紧随《茶馆》《哗变》，4月23日，北京人民艺术剧院又一部4K高清戏剧电影《正红旗下》亮相第16届北京国际电影节，映后谈环节，冯远征、濮存昕、梁丹妮、闫锐4位主创、主演与观众分享了戏剧电影拍摄的幕后故事。
北京人艺《正红旗下》主创、主演梁丹妮、濮存昕、冯远征、闫锐（从左至右）做客映后谈。北京日报客户端记者 方非摄
《正红旗下》改编自老舍同名作品，由李龙云编剧，冯远征、闫锐导演，首演于2023年，是北京人艺新京味儿戏的代表，以众生相的形式展示了深厚的文化底蕴和晚清家国变迁的宏阔历史格局。在北京人艺院长冯远征看来，《正红旗下》凝聚着一种相当特殊的情结和记忆——2022年，北京人艺迎来建院70周年的重要时刻，然而，院庆前夕，蓝天野故去，院庆过后，前任院长任鸣猝然离世。“那一年，我们悲喜交集。”接过院长重任的冯远征说，“我们一直在考虑，要用哪位作家的作品来开启建院70周年之后的新时代。”人艺的开院之作是老舍的《龙须沟》，于是，这个与人艺有着万千渊源的名字再次进入大家的视野。
话剧《正红旗下》剧照
《正红旗下》是老舍留下的未竟遗作，后经于是之提议，曾创作《小井胡同》的人艺编剧李龙云着手将《正红旗下》改编为话剧。1999年，老舍100周年诞辰之际，剧本终于完成。“《正红旗下》像老舍先生、李龙云先生共同完成的给北京人艺的一封家书。”冯远征回忆，“当时，所有人都像憋着一股劲儿。开启这个新时代很艰难，但全院上下都为《正红旗下》助了一把力。”
话剧《正红旗下》充分体现着北京人艺的“传帮带”传统，老中青三代演员同台献艺。舞台上不见传统的四合院、胡同等元素，而是用充满象征意味的屋顶、琉璃瓦构建起不同空间，众多角色在其中自由穿梭，产生多维度的对话。闫锐讲述，戏剧电影的录制大致分为两个阶段，首先把摄影机隐藏于剧场和舞台各处，拍摄带有现场观众的真实演出画面，然后由演员在舞台上以更接近电影的方式完成特写镜头。《正红旗下》的前期筹备便有几个月之久，后期制作用时约一年。
话剧《正红旗下》剧照
“戏剧电影，戏剧是本体，电影更像一种提纯。”闫锐说，“我们先把舞台上的调度和张力尽可能地保留下来，让镜头呈现的内容有剧场的感觉，再以电影的手段捕捉细节，在戏剧的假定性和电影的真实感之间找到平衡，虚实相生。”与之前放映的《哗变》一样，《正红旗下》不回避甚至刻意展现一些“穿帮”，有使用痕迹的地板、通明的灯具、首都剧场的舞台“边框”等时常跳出，营造着话剧的“在场感”，而特写镜头则敏锐地捕捉到更多细腻的瞬间。
结尾部分，“戏剧电影”独有的魅力得到极致彰显：老舍先生凝望他笔尖下、记忆中的角色一个个走过老北京苍凉的屋顶，最终，怀抱稚子的母亲、记忆朦胧的父亲隔着时间长河与他久久对望——于剧场观众而言，这个对视只是一个演员的侧身，但在大银幕上，濮存昕饰演的老舍、杨立新饰演的父亲之间的相顾无言，“是想象，是离别，是哀悯，还有深层的爱”，闫锐解读，这一刻的静默、这一个眼神远胜千言万语。
《正红旗下》导演闫锐（右一）分享拍摄故事。北京日报客户端记者 方非摄
在《正红旗下》之后的演出中，杨立新还会回归饰演父亲一角吗？映后谈上，冯远征也回答了这个令观众相当关心的问题。“这要看杨立新老师自己的想法。他说过，其实以他现在的年龄去演剧中30多岁的父亲，是不对的。”冯远征劝解他，观众不会在乎这种年龄上的差别，“但杨老师说，他很在乎。作为一名优秀的艺术家，他对自己有非常清醒的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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